调水隐忧
从行政主体来说,河北是华北水资源危机的最终承受者。我们可以列出一张清单:
官厅、密云水库:两库水源地都在河北,达成的分水协议是:官厅供河北每年3亿立方,密云每年6亿立方。1981年,京津缺水,官厅、密云给河北的9亿立方供水指标全部让给北京。
引滦入津:天津每年从潘家口水库分流10亿立方滦河水,而滦河在枯水年可用水量仅19.6亿立方。
于桥水库:河北和天津共建,协议分水比例3∶1,后来改为天津的调蓄库,河北由此流失6000万立方。
合计下来,河北每年要给京津供水19.6亿立方:9亿立方给北京,10.6亿立方给天津。
今年,南水北调中线一期京石段应急供水工程具备通水条件后,河北还要给北京供水3亿立方。
就在水资源支出逐渐累积的过程中,河北自身的水资源恢复能力也在逐步枯萎。50年前,境内地表水每年自产235亿立方,外省注入99.8亿立方;随着地下水的超采和地表水面的萎缩(水域湿地面积由1.1万平方公里萎缩到670平方公里,白洋淀每年要靠人工补水维持),河北多年平均水资源总量降到205亿立方,其中可以开发利用的仅160亿立方。
这点水不仅要支撑京津,还要维系自身6800万人口的生存。1981年让出9亿立方供水指标以后,河北为保证农业春灌,每年冬季要以每方0.18元的市场价从山东购买黄河水,仅此一项,河北每年要花费数千万元。
河北方面为北京调水作出的巨大牺牲,北京水务界给予高度认可。
与河北同处于既有供水体制最底层的,还有不堪重负的生态。
这是资源配置根据价值规律的梯次转移。中国水科院水资源所做过一项“海河流域水资源的经济价值与相关政策影响”的研究,调查显示,海河流域每方水所产生的经济效益,种植业是4.2元,工业是19元,第三产业是34元。这项研究得出的一个结论是,在人类生活等基本用水需求得到满足的情况下,效益驱动使水资源从低效向高效配置。